2025年1月15日立法會會議 發言記錄

修訂《輔助醫療業條例》的立法建議：

林哲玄議員：

多謝主席。當法例通過後，醫務化驗師和放射技師將可接受中醫師的轉介，但正如局長最初提到，初期僅限在中醫醫院內推行，而推行後亦必須符合相關條件才能接受某些人士的轉介。我想詢問的是，當中醫師確立了放射造影和醫務化驗的診斷治療標準時，在合適情況下，不轉介病人接受醫務化驗或診斷造影的中醫師，會否有機會達不到中醫的標準？多謝。

醫務衞生局局長：

多謝林議員提出的補充質詢。這個問題相當重要，也解釋了為何我們需要中醫業界與其他輔助醫療專業商量。很多人強調“權”(即權利)這個字眼，質疑為何中醫師無權進行轉介，但我認為我們更應該強調責任問題。有“權”就有“責”。有權作轉介時，就必須考慮轉介是否適合。如衍生出問題，亦必須考慮能否跟進相關報告。

反之，正如林議員提到，既然醫療專業人員有權進行轉介，如屆時不進行轉介又會否構成責任問題？這些問題均需討論和確定，而這也是我們立法的原因。立法容許中醫師作出轉介，可移除輔助醫療業不能接受中醫師轉介的阻礙，但如何執行，則需要業界之間詳細討論，否則會對病人的安全和福祉構成很大風險。多謝主席。

“落實推動醫療改革”議案：

林哲玄議員：

主席，感謝陳凱欣議員的“落實推動醫療改革”議案，我修訂的重點是善用全港醫護人才。

公家和私家醫生工作量分配不均，導致人才未能善用，這是人力資源缺口的一大問題。此問題多年來並未得到妥善解決。公立醫院工作量驚人，2023-2024年度的病人住院總日數是893萬，出院人次達126萬，急症室求診人次達220萬，專科門診診症達824萬人次，上述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公立醫院病床約有31 000張，私家醫院病床約有5 300張，比例為6：1，但公立醫院需要照顧約九成住院病人，私家醫院只需照顧一成，專科醫生的人數卻各佔一半，可見工作量失衡相當嚴重。

我要討論以下各點。第一，更有效善用私人執業專科醫生。招募私家專科醫生到公營機構提供指定服務(例如日間手術、內窺鏡、撰寫掃描報告、癌症的電療和化療)會比外判工作到私家醫院更有效率。若有一半的私家專科醫生願意撥出四分之一的工時在私家醫院服務公家病人的話，以現在私家醫院10%的住院佔比作為基礎，所增加的住院服務量大概只是1.25%，對減少公立醫院工作量的幫助微乎其微。但是，同一人數的私家醫生撥出相同工時到公立醫院工作的話，公立醫院就會多出相當於12.5%的全職專科醫生人手。善加利用的話，可以提升工作量10%，或減少公家醫生工作量10%。其效率之別是10倍。當然，具備足夠的硬件是先決條件。

第二，我想討論的是，醫管局管治及架構改革委員會應以提振士氣作為目標，因為除了工作量之外，公立醫院醫護人員離職的主要原因是士氣低落。我作為公立醫院系統管理檢討委員會的成員，曾走訪不同聯網，與管理層及前線同事坦承溝通。各聯網同事的意見非常一致。他們認為，第一，工作量過大。上午的門診經常到下午2時仍未結束，下午的門診又需“踩”到晚上8時，結束後還要巡房後才能離開。有同事坦言：“義氣也有耗盡的一天。”

第二，電腦系統的原意是協助臨床工作，完善紀錄。可惜有時事與願違，同事照顧病人時，往往需要同時開啟數個不相連的系統，下班前還要趕着完成輸入資料才能回家。外購的系統與我們的CMS(譯文：臨床醫療管理系統)並不對接，護士站滿布警示屏。前線的反饋長時間得不到信息科技部的積極回應。

第三，賞罰不明。一間病房內，雖然絕大部分同事都是敬業樂業，盡忠職守，但若其中有一兩位態度比較惡劣、屢勸不改的同事，便足以影響整個病房的運作。但人力資源部卻不作為，不願意“手起刀落”。結果得過且過的員工沒有得到懲罰，依然故我，薪高糧準。努力“挨義氣”的同事卻沒有得到獎勵，試問士氣能有多好？於是有能力、有志向的同事看準機會“離巢”，結果是“劣幣驅逐良幣”。姑息容忍不是挽留人才的方法，管理層應該明白。我期望，同事是以服務公立醫院為傲，因為只有最好的人才，才可以留下來。

第四，我樂見醫管局成功向海外招募超過200名非本地畢業醫生。來了就是“自己人”，不分你我。但是，我對其聘任時間有一些意見。部分海外畢業醫生的聘任時間早於本地畢業醫生完成實習期，卻又往往得到熱門專科的訓練機會。等到本地畢業醫生完成實習期後，熱門專科的訓練職位已所剩無幾。聘任時間的安排對我們自己的畢業生不公平。競爭必須公平，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打尖”。

上述都是同事坦承的反映，亦是士氣的痛點。我期待醫管局推出務實、“貼地”的改革，提振士氣。士氣高昂的機構不會缺少好員工。

多謝主席，我謹此陳辭。